文章選讀:熱鍋裡的生態神學反思
11, 九月 2006
近日生活有感
10, 九月 2006
究竟我的將來會是怎樣?
是繼續我行我素,還是從此改變自己的方向?端看另一個人對我的回應。我會等嗎?我會等多久?會不會浪費時間?會浪費多少時間?萬一結果是我最不願意的見,那我要走還是留?但那樣做真的好嗎?我問心,不知道。作為一個但凡大事都要倚靠上主的基督徒,人生中最糟糕的事情莫過於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合主的心意與否。更可笑的是,明知是這樣還不快快躲起來禱告,卻在自己的blog風花雪月。
原來,有時自己以為是不能妥協的堅持,原來在另一些事情上是那麼脆弱的。真是不遇上突發事件也不知道究竟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不幸中之大幸,自己和神的關係因此而補強了。生活有點刺激果然是靈命進深的催化劑。
對我來說,近來發生的事太多了。不過倒不是全是壞事,也還未至於吃不消。
靈性的福音,齋talk的福音
26, 八月 2006
在馬太福音28章19至20節,耶穌對門徒說:「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傳福音既是耶穌所吩咐的大使命,今日的教會和信徒熱心傳福音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不過,基督徒往往空有一把大嘴巴,所傳的福音總是「得個講字」,一套齋Talk的福音。福音信息的內容為何如此空泛?
其實,耶穌傳的福音,是一套實踐的福音。路加福音記載祂在自己家鄉拿撒勒的會堂讀經的時候宣告福音的內容:「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 神悅納人的禧年。」(路4:18 – 19),然後還要加一句:「今天這經應驗在你們耳中了。」(路4:21) 所以,耶穌傳的福音的是關乎「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 神悅納人的禧年。」。
今日教會所傳的福音是卻是一套叫人「信耶穌」的福音。這套福音有一套簡單的文字描述:神創造人,人因罪墮落,基督因而降生為人贖罪而死,人要認罪悔改信耶穌而得救。學園傳道會的「四律」堪作這種傳福音的經典。把這套叫做「四律」的簡短文字向傳福音的對象敍述一次,就算是向他傳了一次福音。今日教會的佈道方式日趨多樣化,但不論教會、機構以至信徒的佈道內容通常離不開上述的那套文字描述。注意這裡我不是說傳福音要有另一套文字描述或者另一套「福音」什麼的,而是指信徒傳福音的內容就只得文字描述的那一點,毫無真正的內容可言。
或許耶穌基督親身傳的福音要求真的太高,所以日後教會傳的福音往往是一套經過特殊詮釋的福音。教會是這樣理解路加福音4章18至19節 的:「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靈性上)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靈性上的)釋放,(靈性上)瞎眼的得(靈性上的)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靈性上的)自由,報告 神悅納人(靈性上)的禧年。」當以上的福音內容被靈性化了,要傳的這套福音自然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到這裡看倌就明白為什麼基督徒傳的福音就像「無雨的風雲」了。基督徒去傳那一套靈性化的福音,而那套「靈性化的」福音內容就是上述那套四律的文字,「得救」就是相信這段文字的內容,只要對象信了四律就算完成了對那個人傳福音這回事(當然,即使對象不信,只要完整地向他宣講了一次四律也算完成一次傳福音的)。如此福音就變成了一套自我指涉的完整系統:傳福音是傳一套靈性的福音,而靈性的福音之內容就是靈性上的釋放,靈性上的釋放就是因相信四律的文字內容而「得救」。簡而言之,福音於今日的教會和信徒就是一堆文字「真理」,其內涵不假外求,並不指涉任何事物,也不用發生任何像「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的事情了。
上文用的經文為新標點和合本,可以在http://cb.fhl.net/ 那裡找到。
文章選讀 教會批判
7, 八月 2006
文章選讀
31, 七月 2006
節錄其中一部份對香港普世派問題的有關論述。
“香港普世派既與教會疏離,缺乏信徒群眾基礎,無力像明光社那般發動人海戰術影響教會和社會的輿論,惟有採取精英主義,企圖訓練出一群少數精銳,等待 他們在教會架構裡慢慢爬升,最後成為地位崇高的教牧或長執,領導教會改革。這方針在普世派的青年培育事工上尤其明顯,「領袖訓練計劃」是頗常見的字眼。精 英主義的惡果是自絕於群眾,此乃推動社會進行民主改革(注十)的 大敵。沒有潛力在教會架構裡爬升的信徒,例如長者、新移民、基層婦女、低學歷人士,就被排除在精英主義運作模式以外,僅僅作為服務/關顧對象而存在,猶如 活動佈景板,無法參與制訂普世派之神學或方針,佔領導位置。此舉無異將本已處於教會邊緣位置的弱勢群體進一步邊緣化,他們成為在神學會議上被再現的他者, 鮮有機會表述自己,更別說建立一套自己的處境神學。事實上,與西方基督教組織的淵源令香港普世派十分重視國際連繫,但這也消耗了普世派機構上下眾人不少時 間和資源召開跨國會議,彷彿與各國精英要人在會議室高談闊論就是香港普世派最光榮的任務,而這些會議卻是上述弱勢信徒難望得到一席之地的。普世派出國會議 之頻繁,早有人創造了「ecumenical tourism」一詞譏之。總而言之,儘管擁有重視弱勢者的理論,香港普世派的一般運作模式多為從上而下,情況有時比福音派、靈恩派以至基要派更為嚴重。 雖然香港普世派的精英主義之目的在於改革教會,但那種倚賴在教會架構爬升的手法其實正正鞏固了教會既有的上下權力結構。諷刺的是,當培訓出來的普世派精英 一旦攀上教牧位置,才發現自己面對一大群立場保守卻又不能得罪的會眾,根本無所施其技,改革教會遙遙無期。為了改革而脫離群眾,最後又受制於群眾而無法改 革,這種自食其果的狀況正是香港普世派今日的困局。
說得準確一點,香港普世派的精英主義是「教會中心的精英主義」。教會中心的思維盤踞香 港普世派腦海,其中一個理由是它失去了與教會的連結,急於向作為普羅信徒聚集地的教會尋回群眾基礎。這條進路有它的道理,也有它的犧牲品。追根溯源,香港 普世派當初之所以要退守機構,原因是它的理念和行動不見容於教會,只得另起爐灶,現時活躍於普世派機構的中堅份子當中,幾乎逾半數是在教會裡有志難伸,不 再經常返教會的人。教會中心的思維使普世派漠視這個事實,汲汲於在教會積極份子當中尋找支持者,椽木求魚。
……
「你不是基督徒,或者不這樣想……」……然而整個討論的焦點都離不開把非基督徒化約為潛在威脅,……
香港普世派自限思想資源的表現,主要是無法逃離對聖經權威之依賴。普世派的學術性神學理論本來非常豐富,納入不同思潮、不同學科的內容,想像力與可能性皆天空海闊。可惜一落到實際信徒培育事工的層面,則往往費力從聖經尋章摘句支持自己的主張(注十一), 變相以聖經文本局限可以宣揚的內容。之所以對聖經權威戀戀不捨,一方面是部份普世派工作者自己信念如此,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迎合普羅信徒「唯獨聖經是信仰基 礎」的品味,蓋香港普世派的信徒培育事工經常是收復教會失地的手段,「迎合教會市場」是其中一個考慮。問題是,世上沒有任何一本書能夠包羅萬有,內容放諸 古今東西皆準,聖經也不例外,皆因有限的文字不足以承載無限。聖經裡不乏叫信徒關顧貧窮人的章節,也具備對為商不仁者的批判,但若要尋找鼓勵基層自主的經 文,卻相當不容易。好了,叫基督徒關顧窮人,那當然很好,然而假若一些基督徒本身就是窮人,正受到剝削,三句不離聖經的教導可以指引他們如何自處?難道要 他們呆坐苦等有閒錢的弟兄姊妹關顧施捨?果真如此,這不獨與讓弱勢者充權的方向背道而馳,也未能觸及社會制度和人民自主,「解決方法」停留在個人道德層 次,而這種道德還要是精英與中產階級的專利品。拘泥於聖經文本會縮窄運動的視野……
精英主義、教會中心思維、自限思想資源,這三個局限束縛了香港普世派,使之遠離群眾,官 僚僵化,改革教會與社會成為慣例及口號,實效成疑。與基督教界名人開會,有聯署聲明即落名等見報,每逢六四、七一等大時大節就搞例牌的祈禱會曝曝光……如 果這種得過且過的行動模式就是香港普世派的全部,……
HamChoi按:身為普世派系教會一份子,我真係冇眼睇。
「標竿四十」有感
23, 四月 2006
從三月頭開始到四月中,我教會舉行「標竿四十」運動。這個運動和是福音證主協會合辦的,他們賣較便宜的《標竿人生》給我們,並提供小組組長訓練、課程影片和討論用的材料。而教友們則在這四十天內讀完這本書,並參與小組討論(在我們的教會實際上是四十六天)。其間教會的講道主題也配合「標竿四十」運動。整個運動從三月頭開始到四月中,完的時候正好是復活節。理論上,四十日內讀四十章,即一星期讀六天,似乎「無理由讀不完」。
結果呢?教會的事工進行得如火如荼,但我團契弟兄組所有人都跟不上。整個活動都完了,我們一組六個人讀書的進度才及原定的一半多些。我認真讀起書來可以很快的,可是我懶,不是天天讀,而這本書也不適合狼吞虎嚥的。況且其他人的進度同樣跟不上,還要差不了多少,我倒不如和大家一起慢慢讀。很明顯我們的進度追不上教會的事工。
大家為什麼讀不了?工作辛苦,加上大家平日都沒有讀書的習慣,我想除了我以外,大家往往讀不了多少就開始打瞌睡了。其實香港人少閱讀是眾所週知,信徒也不例外,大家也很清楚自己讀多少書。在不重視閱讀之餘,香港人的工作繁忙,和美國人實在不可同日而語。美國人的每週工時是35小時,作為香港人,大家也知道自己和美國人有什麼分別了吧。如果信徒讀聖經也要在乘車時讀,你認為大家還有多少時間去讀標竿人生?
由此可見,把美國人的事工標準和方式硬套進香港的信徒來,是相當不體諒香港人的做法。
在一次分組的時候,組員說追不上教會的進度,有導師居然提議為了追上教會,可以跳來讀,其他未讀的等!
.......:O 我當然反對,結果給另一團友叫我回家墊高枕頭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還是順序讀下去好。
穆罕默德漫畫事件有感
7, 二月 2006
一篇不錯的報導,其中刊載的評論是我們對近日侮辱穆罕默德漫畫風波之應有態度。
- 「若 漫畫主角不是穆罕默德而是猶太教祭司,恐怕四周都有人高喊「反猶太主義」。法德奧地利等歐洲國家都有立法,禁止否認種族屠殺的言論,例如在法國聲稱沒有 二戰猶太屠殺是違法的。既然有些言論在歐洲確是不准發表的,那我們怎能一邊搞政治控制、禁制否認猶太屠殺的人,另一邊卻揚言不滿侮辱漫畫的回教徒應採世俗 主義態度?」
- 「問題不是應否畫穆罕默德,而是漫畫將穆罕默德描繪成像拉丹般的暴力形象,將伊斯蘭描繪為暴力宗教。那不是事實——還是我們想令到它如此?」
- 我自己則這樣看:從今日的文明社會標準來看,穆斯林確實是?野蠻者眾?。從過時的教理、教制到可見的教徒的不理性和暴力,但那並不表示甚麼。有兩點要留意:
- 第一,我們看到的穆斯林之?野蠻?己經給傳媒放大了。人們都傾向相信?眼見為實?,包括你和我。但那一大票沒上街衝使館,甚而呼籲教眾冷靜的又怎算數?他們當中還有許多沒有報導過的。
- 第二,今日我們所見伊 斯蘭的不文明元素,如果我們看看歷史,就會明白這並不是單純是伊斯蘭教的產物。自居文明的西方在塑造伊斯蘭文明的?野蠻?特質中起了相當重要的作用。從中 世紀歐洲的十字軍、近代的西方帝國主義擴張下對中東的殖民地化,與及直到今日仍在進行中的政治、經濟上的控制與剝削,都在塑造伊斯蘭文明的反抗意識。今日 我們所見伊斯蘭教世界所提倡的,無論是反美、文化與宗教上對異見的壓迫以至恐怖主義都主要是近代對西方壓制的反彈。沒錯,在教義上,聖戰包含擴張伊斯蘭教的意思。
- 但是,這種主張今天有那麼多人跟從,是因為今天有這一大群人備受壓制。如果他們的社會像我們的社會這麼富裕,聖戰組織那種極端份子才不會有那麼多人參與;如果他們的社會有那麼好的教育和文化水平,西方社會跟本就不會有機會強化他們的偏見了。
那我是不是認為穆斯林那邊就沒有問題了?當然不是的,我認為他們多多少少還是比較?野蠻?,不合現代的。只是,西方那種建基於對前者的剝削的這樣一種?文明?,又有甚麼地方值得自豪的?若要人家文明起來,就要先尋求與對方和解,然後才能幫助人家文明起來。
- 參考:
晚飯有感
2, 二月 2006
晚上十時,到樓下商場的餐廳叫些夜宵,因為還沒有吃晚飯。叫了客吞拿魚三文治和一杯熱阿華田。這裡的港式飲品很貴,十二大元一杯(雖然其實比較大杯),若不是今晚有點寒意我才不會叫這樣貴的熱飲。
這店子裡熱飲用的杯有點特別,銀式金屬、酒筒形狀,最重要的是熱飲會放很久也還是很熱。帶了份時代論壇,來到就一直在看。熱阿華田來了,三文治也來了。 三文治狼吞虎嚥地吃了,熱阿華田卻還是那麼燙口。只好繼續看帶來的刊物,看了一會,嘗一口熱阿華田,還是很熱。再看一會,再嘗兩口,還是很熱。
結果快半小時才能把這杯熱飲給解決。時代論壇的文章看完一篇又一篇,看著等著,忽然好像明白了,這一杯昂貴的熱飲的價值在那裡。
無獨有偶,這期論壇的主題是「閒暇」。
從〈社運收皮?〉引發的聯想
31, 一月 2006
獨立媒體這篇文章有很詳盡對於「積極社運份子」的論述,令我想到一些我認識的,相當積極 基督徒們。也包括過去的,也可能是現在的,也可能是未來的自己……
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94020&group_id=41
「將你自己看成是社運積極分子,意味著你將自己看成多少是有點特殊性,或者比其他人更先進,因為你比其他人更了解社會變革的需要,也因為你知道如何達成目標,並且在創造這些變革的實際鬥爭中,你是站在領導的或前沿的位置。」
你有否對自己的一種「特殊性」的自我認識?
「分工意味著一個人負起一種角色,代表著大部份那些不想負起這些責任的其他人。分工意味著其他人為你種糧、為你裁衣、為你供電,而你則繼續實現你的社會 改革。作為社會改革的專家,社運積極分子假設了其他人都不會做任何事去改變他們的生活,所以覺得有責任或義務去代他們做這種事。」
當我們以(關社的)基督徒團體,或以(關社的)基督徒的身份參與社會行動的時候,代表著我們和其他(不會去關社的)基督徒(教會)有沒有所謂的「分工?」的想法?
「一種我們用以定義自己和自己與其他人的關係的奇怪心理形式。 “社運積極分子” 是一種專業人仕或投身於社會改革的專家——然而,我們愈是依隨這種角色和對我們自己的想法,我們就愈阻礙著我們期望的東西實現。一場真正的革命, 應包含著[每個人]從所有事先預想好的角色中掙脫出來,以及打破所有的專業隔閡的綱領,亦即是要使[每個人]都重新作為自己生活的主宰。重新掌握我們自己 的命運,乃是一種革命的行動。它會創造新的自我、新的交往形式,和新的社群生活方式,而任何形式的 “專家” ,都只會妨害這形勢的出現。」
「人們很容易去扮演社運積極分子的角色,正因為它和這個社會很合拍,也無損它分毫——社運積極主義其實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異見方式。就算當作為社 運積極分子的我們做了不被接受,甚至非法的事,社運積極行動本身也只像一份差事而已——意思是它和我們的心理和我們的成長都十分合拍。它具有某種 吸引力的原因,正是它並沒有革命性。」
一種「角色扮演」的社會行動/社會參與……
「你 會將 “政治” 放在一個和你生活的其他部份不同的箱子?—它就像是一份差事一樣。你在9點到5點幹 “政治” ,然後歸家做其他事。因為它是在另一個箱子?,所以它不受任何真實世界當中關於成效的實際考慮所影響。社運積極分子感到有責任沒頭沒腦地努力幹同一套公 式,不會停下來思考一下,關鍵的問題在於,社運積極分子要令自己很忙,必要時甚至要撼頭埋牆來舒緩自己的罪咎感。
「要成為革命者的一個條件,是懂得甚麼時候要停下來,等一下。因為知道如何及在甚麼時候使出最有效的一擊,甚麼時候則應停止動作是十分重要的。但社運積極分子卻有一種由罪咎感來支配的 “我們一定要立即做一些事!” 的態度。而這是完全盲動的。」
「我們和別的基督徒不同,我們是有使命感的!」
「戰 鬥分子或社運積極分子的自我犧牲情結,也反映在他們以專家自居而施加權力於他人之上——仿如一種宗教,?面有一種由受苦和自以為正義化身的行為所 組成的位階。社運積極分子自恃自己經受更大的苦楚,而施加權力於他人身上 (事實上那些聲稱沒有層級的社運積極分子團體,都建築了一種 “最投入者的專政”)。社運積極分子運用道德壓力和罪咎感,去向那些在苦難的諸神系譜上的新丁施加權力。他們本身的服從,和他們要令他人都服從,都是互相 關聯的——因為這樣才能令所有人都成為 ‘偉大事業’ 的奴隸。那些自我犧牲的政治動物,令他們自己的生命凋謝,也傷損了他們的生活意志——因為這種生活方式,會滋長出一種怨毒和對生命的冷漠,這些反過來都會令一切其他東西枯萎。 “他們輕慢生命……他們是絕對自我犧牲的党徒……他們那種惡魔似的禁慾思想,使他們的生命扭曲。”」
我好像認識不少的例子……
其實,我還認識一個非基督徒,卻對「基督徒」這個群體有著幾近「永不放棄」的精神。雖然行動方式還是脫不了這種模式。
「社運積極分子的角色,自絕於所有我們應去建立聯繫的人。一日擔當了一個社運積極分子的角色,就好像使你和其他人脫離出來一樣,因為你的確是有些與別不同。」
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佈道情意結一例
17, 一月 2006
- 影音使團那種什麼都拿來佈道傳福音一番的行為模式,實在讓人瞪口呆。其背後是為了做些成績出來,還是一種奉搶救靈魂為第一要務,然後 無限上綱至所有行動都要是為了增加得救的人數為目標的「佈道情意結」?甚至幾乎到了一個地步,就是如果一個行動,一個行為本身不能達致靈魂得救的人數增 加,直接造成入教的人數增加就不做。
- 《那里亞編年史》這個充滿基督教色彩的故事,不,根本就是徹 頭徹尾的教義寓言,是一個用故事方式將聖經多個主題講了一遍。如果教會界真的要利用的話,最適合的用途是作為一個引子,以生動的方式幫助信徒們將當中蘊含 的信息逐一解讀出來。直接拿來佈道,當然也是利用當中的信息,但只是其中的一個很小很小的一個部份。但這樣做的結果是,故事本身豐富的信息就會因為佈道機 構的提倡而被約化成為機構限定的佈道信息。觀眾看了的電影或者小說可能產生的豐富想像,就變成與三福四律無異的簡單佈道信息。這次影音辦的「納尼亞佈道運動」內容繁多,但仍可見是以佈道為主力的。
- 影音使團的這種「佈道情意結」並不只在這些場境才看到。在大多數的情況下「影音」的活動和佈道幾乎可以劃上等號,該機構所製作的節目和舉辦的活動都以此 為目標。無論是直接講及福音信息的,或者是一些見證等等,你都可以嗅到一股濃烈的福音八股味。影音創辦的「創世電視台」更是如此。同是基督教電視台,創世電視比台灣的好消息電視台的佈道味重一些,節目也不及後者多元化。這點從兩者的電視節目就可知。像「健康醫食代 」和「健康新食代 」這些節目和大量的兒童節目在創世電視都很難找到。影音的焦點那麼集中,創世電視的節目之貧乏是自不待言的。影音的製作,都離不開見證、佈道和講道三件事。
- 還好這次有FES和文藝合組了個「閱讀力量」, 把主題訂回「閱讀」上去。文學故事,是要來讀、來看,而不是用來傳福音的。只有進入故事才能讓它的力量、它的影響發揮出來,將之拿去當佈道工具卻會將故事 本身消解,是殺雞取卵,但我看不出為何我們要甘冒著一個將福音性的故事消解,去換取一個其實並不優於其他佈道方法的佈道機會。會這樣做的人或機構,除非是 「佈道機會主義者」。至於佈道,已經是有許多人做的事,而且做得比他們好得多。
- P.S.說起?獅王?阿斯蘭,一聽到這個名字會讓十來歲的靚仔想起另一個動畫人物,你猜到是誰嗎?(答案在此)
WTO與農業
30, 十二月 2005
世貿週示威見得多,但他們的訴求又是如何?Down Down WTO,絕不只是一時意氣,也不如許多吹水經濟學者一般的天真單向,或者矛盾重重。這篇文章在論析上不一定是最好,但在相當程度上反映了農民的訴求,並對 今日的世界的農民在WTO下的互動也作了簡單的解說。
有人以為反世貿是將許多許多互相矛盾的概念和利益衝突的宣洩口,但其實不盡然。 沒錯,像樂施會提倡的公平貿易最終將導致不同國家的反世貿的農民的利益 衝突,但這只是在理念上的事。事實是,即使是樂施會的工作,對世界最終造成的破壞和其對公平貿易的貢獻也是無可比擬的。真正造成無法解決的問題,主要是源 於大企業對國家以至國際政治的操控,悄悄構成一個跨越全球,無邊無際的無形「帝國」,以致各國不論在國內的政策和WTO這類全球貿易組織對跨國企業和富人 的嚴重傾斜。在農業也不例外,富國農業補貼,受益的幾乎都是大企業,受害的全是貧國農民;真正有需要的,像南韓和日本的農民卻失去生計的保障。
全球的整體情況永遠比任何論述的都要複雜,在今日的形勢下各國人民被迫互相競爭作垂死掙扎,鬥平鬥賤,當然充滿利益衝突。有些像我們香港那些讀慣新自由 主義的人以為他 們一定有利益衝突,一定是一盤散沙,事實如何?這些人對於「公平貿易」這些概念還勉強可以玩玩概念遊戲,欺侮樂施會這些NGO一下,但至少在這次世貿會議 出來示威的團體們絕對有一個除了大企業外誰都能得益的答案 - 停止World Trade Organisation這個幫兇組織。
附上WTO與農業這篇抄貼在我另一個blog的文章,請大家也去看看。
為勢所逼與重價恩典
22, 十二月 2005
Gal 6:12 凡希圖外貌體面的人都勉強你們受割禮,無非是怕自己為基督的十字架受逼迫。
從讀使徒行轉開始讀到保羅書信,一直讀下去都會讀到保羅反對律法主義的重要教導。這從今天的信徒來看,似乎理所當然,但當讀到加拉太書的上述經文,似乎保羅的這些教導還有要再深思的地方。
我們常常以為受割禮與否是關乎「稱義」的事。沒錯割禮的問題關乎「稱義」。保羅強調「稱義」是靠著以信心接受的恩典,藉信心稱義的基督徒不用再受律法 上、禮儀上的割禮。如果道理單單是這樣,那這個問題就顯淺易明。因為割禮就只是純粹多餘的禮節,堅持割禮的猶太基督徒們就只是為了這些多餘的事去和保羅爭 執。
但如果不受割禮是要受逼迫的話,那又如何呢?那些「奉割禮」的人們,原來並非只 是為了禮 節和符合律法的緣故,而是有政治的考慮,是一種關乎 人身安全的考量。堅持信的外邦人受割禮的猶太人,這樣做的其中一個目的是要減低他們和傳統猶太教的分別,不信彌賽亞的猶太人們是會逼害基督徒的。那時羅馬 帝國允許有宗教自由,而準則就是,有一些宗教是受政府承認的,包括猶太教,但不符合羅馬法律許可的宗教是不受保障,算是違法的。當時猶太人甚至可以有自己 的公會去對宗教上的事務作定奪。當時猶太人的公會,就變相有一種權力去決定誰的宗教組織是合法非法,並能夠對猶太教的異端處以極刑(即用石頭打死,參使徒 行傳6 – 7 章)。使徒行傳記載保羅多次因教義問題受猶太人逼害,就是指控保羅傳揚新宗教,將保羅入罪。
所以,當福音未傳到外邦人時,信耶穌的猶太人們其實和猶太教的人的差異並不明顯,大概很難將他們列作新宗教(雖然從司提反殉道起教會就大受 逼迫)。直至福音傳到外邦人時,基督教和猶太教的分別才開始明顯(門徒稱為「基督徒」是從安提阿起首。見徒11:26),也較之容易入罪。割禮是外邦人加 入猶太人成為一份子的禮儀(見出12章),大概堅持受割禮的猶太人除了種族、律法問題外,人身安全也是一個考慮。不能說外邦人受了割禮,猶太人就沒藉口逼 害基督徒,但起碼減少一個種族的問題。
即便如此,保羅仍然堅持外邦人不必受割禮,即使會增加基督徒們受逼害的風險也如是。原來他所說的恩典,代價可以是那麼昂貴的。
許多人有去遊行,但我沒去
6, 十二月 2005
剛過去的禮拜天許多人,包括我認識的人有去遊行,但我沒有去。不是因為有其他非做不可的事沒去,而是不想參與。不想參與,是因為這次遊行的議程我不大關心。
我不認為民主政制比社會公民的素質重要。後者重要太多了。當一個社會的公民們未能尊重非我族類的時候,民主政制只會變成一個人多蝦人少的制度,而立場 不同的公民們則會鬥過你死我活。民主化以來的台灣是個相當好的例證。今天的香港也是。最近楊偉文登在時代論壇上數篇文章〈民主運動的反思--由湯家驊一文談起〉、〈上街,人民比政府更痛〉和〈是契機,也是危機--論今天的民主運動應有的認識〉, 指出了今日香港民主發展中出現的危機,而這個危機的製造者正是民主運動的推動者,即民主運動當中的領袖。一個排斥性、敵意充斥的民主運動其實是根基不穩 的,尤其是領袖本身就其身不正的時候。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香港那麼多人喊民主,每次選舉的結果卻總是五十五十的。我不認為那為數有一半的香 港人的思想心態可以那麼容易解釋掉。
我想,在今天的香港,真正的戰場並不在街頭和議會,也不在政制。真正的戰場在人心。教會最重要的 角色並不是走上前頭爭取民主,而是能夠令人們能夠互相 尊重。教會有的資產正是今日社會最缺乏,卻又最需要的 -- 合一精神。今日教會正是在一個很有利的位置,因為有許多的學校、教師等等的資源。如果要為香港民主出一分力,非得從這裡開始不可。教每個人學懂尊重他人是 民主的第一步,其他免談。
其實我並不認為第五號報告書的建議真的那麼壞。10個新增的立法會議員中5個功能組別的全是區議員。單就這 一點來說,把他們加進去選委會其實也是個不 錯的決定。因為我看這五號報告書並不是從政治陰謀論的角度去看的,我是從民主發展的角度去看。事實是政府將會投放更多資源,人和資金的增加是對政治發展有 相當重要性的。另外,擴大區議會的職能,我認為這很有趣,因為如此一來港人對選行政長官就多了間接的參與,而且令區域事務和政制事務這兩種港人多數都看為 無關的事有一種很有趣的連繫,有點像大陸那種還在發展中,由地區基層起始的選舉。
至於委任區議員,大家都質疑其民意代表性,卻似乎沒 有人就委任制的準則向政府質詢過,好像要解決委任制的問題只有一個方法 - 除掉它!只不過,為什麼大家沒想過要改革這種制度,比如說,要求政府訂出委任區議員的公開準則、甚至開放委任區議員的制度讓居民參與其中。為什麼只有那些 親政府社團有份於區域事務,而社區中心的負責人沒份?那些不知道能代表誰的所謂「街坊福利會」和鄉事委員會有份,但學校的校長老師們沒有份?大型宗教場所 的主持對社區不應該被考慮麼?雙普選其實不是那麼重要,以致我們要放棄對政制事務其他可能性的思考。
看看今天還是那麼專注於所謂的普選時間表的港人,我們大概還沒預備好進入雙普選。因為民主不是乞討來的,而當我們在為了時間表示威遊行的時候,我們不是在爭取,只是在乞討。
感情問題
13, 十一月 2005
不知道為什麼,近來教會所屬團契的弟兄姊妹們都陷入各種的感情糾紛中。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在近一兩年間都是那些拍了拖數年的為著各種的 緣故分手,而且不論男女都是團契的主要參與者。而且眼見的情況是,他們分手後都不免「面阻阻」,無法維持正常的弟兄姊妹的關係。終於開始明白到為何當年的 宣教師對團契弟兄姊妹之間的感情事相當警覺,並且要他們將感情事和教會的事分開:拍拖請在教會外拍,在教會內請專注於神的國度。那時我以為,那樣做只是 「斬腳趾避沙蟲」,到現在終於比較明白那時的宣教師的憂慮,雖然換著是我的作法可能不盡相同。
其實年青人,甚或成年人的感情事,一句到 尾,是亂七八糟的。今天看來好像很穩定的感情隨時可以在明天變天。教會裡的弟兄姊妹之間的事情也不例外,也是隨時可以變的(當然外間的轉變不見得不比教會 裡的更為混亂,只是在教會裡大家都先驗地以為必然有某種的保證而已)。結果每次出現這些事情,都是沒有人會設想到的,而且總對教會,對團契造成衝擊,而且 某某人就會從教會消失。坦白說,我不太清楚箇中原因,我只知道大家都剛成為職青,這似乎正是多年的感情到了一個備受考驗的時候。結果是,原來大家的感情都 經不起考驗,「全部散晒」。
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一個好還是不好的現象,大家是不是成長了,會不會因此而變得更成熟,更專心愛主。對於感情的 事,我也不知道大家會不會經一事長一智,在這方面以後會變得更成熟。不過,這些「感情風暴」清楚地向大家顯示,什麼是我們以為是最重要、最牽腸掛肚的,那 些世上的人都以為是永恆的事物,其實都是些會朽壞的事物,而且所謂的朽壞不見得就一定是三五七十年後的遙遠的事,卻可以都在自己眼前發生。
我 想,既然團友們不論在一起的時候,或者是曾經在私禱中記念到團契,祈求神去攪動各人的心,使團契和教會都成為神所使用的器皿,就要記著自己在禱告中說過的 話。祈禱求神彰顯祂的作為,是要付代價的。被神親自去攪動的心,是無法耽於安逸的,相反的就會力拒神的攪動。當神親自攪動我們的心的時候,臨到我們身上的 是超過我們所想所求的,當中的甘甜卻不一定會先嘗到。
或許是時候去問自己一個問題:認清楚了人生真正要追求的目標了沒有?或是我們是不是太任性、太自我中心,以致神對我們的心意在自己身上暗昧不明?
睡和死
12, 十一月 2005
對基督徒來說,睡和死有什麼分別?
對基督徒來說,死和睡都是暫時性的。
兩者間的主要分別,不是時間性的。睡和死不同,不是因為一長一短,也不見得和與神的關係有什麼分別,因為聖經說死了的人是暫時睡了,在主再來時必定復活。
那麼兩者有什麼分別呢?
在基督徒來說,肉身的死亡,即是從此直等到主再來,而睡覺,則是為了恢復過來,好在一天的清早就開始一天的工作,也趁著清早,就要讀經祈禱,開始每一天的 儆醒等候。(彼前5:8 務要謹守,警醒。因為你們的仇敵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遍地遊行,尋找可吞吃的人。)
約 9:4 趁著白日,我們必須作那差我來者的工;黑夜將到,就沒有人能做工了。
普協領袖指合一重點不在於建制
29, 十月 2005
自己的link:
http://hamchoiyancopyleft.blogspot.com/2005/10/blog-post.html
或者click上面的標題到時代論壇的original。
『建制式的合一進展已陷於停滯,目前的挑戰是如何在建制以外達致真實的和好:「合一運動切不可成為一個喜歡開會的人的俱樂部又或一個教會官僚體制。」』
一語道破了合一運動的困境。
很久以前就對所謂的合一運動的境況很覺費解。合一的精神正正是要在大家的神學思想立場不一致的時候去宣稱大家都是教會元首主基督中互為肢體,所以在參與所為的合一運動機構的時候,總覺得有點不妥:為什麼所謂的「合一運動」會是一堆小圈子的機構和人在自我陶醉?
所謂的合一運動,正是一個運動,要在大家的神學思想不一致的時候去破除大家之間的成見,接納當中的差異,同以基督的心為心;又在普世的教會、組織機構互相爭鬥競逐的時候提醒各位自己的角色是基督元首當中互補不足的一部份,有各自的價值和缺欠。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
ShowNews.jsp?Nid=30645&Pid=2&Version=938&Cid=69&
Charset=big5_hkscs
「再 講得嚴重一點大膽一點:你作為保守的基督徒,你關心不到你所反對的人;若有另外一些基督徒可以關心他們,那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在悉尼同志大遊行中有傳道 人站在他們身邊,你怎麼看?是的,他有機會被誤會,以為他就代表了所有基督徒,這是從宏觀新聞報道的角度來看,就如七一遊行不讓同志先行。但試試從個人的 關係來看:當這同志運動的領袖有需要之時,他身邊有沒有基督徒?當他要尋問時,他會否找明光社?
這樣問下去,你就會看到教會的大公性(Ecumenicity)的重要。上帝擺了一個對問題有不同看法的基督徒在這班人身邊,是好事還是壞事?我不同意他的看法,但我不可以說他不是基督徒,我甚至不可以反對他去基恩之家當牧師。我當然不會去,不敢去,不想去,反對他們的看法……這個只是我,上帝沒有呼召我去做這些事。教會是甚麼?教會只是我?不是。教會只是他?也不是。教會是包括我和他,都是基督的身體。
這是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神學,然而保羅關於肢體配搭的話,其實並不輕鬆。」
是的,並不輕鬆的,特別是在你既十分不同意對方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和你是「肢體」的時候。很多人都過不了這一關。很多保守的教徒過不了這一關,開放的同樣過不了。今日的那些自由派(又同時自稱是基督徒的那些)在對教會的大公性我的問題上其實他們批評的對像沒有兩樣,同樣的看不起對方,從心裡深深的認為對方不配作為基督肢體的一部份。
我熟悉許多人是對教會不滿到飛起,一講到教會就好像世界上再沒有人顯得比他們更邪惡,更不堪。當然,在很多在建制的合一運動的團體內其實不缺這些人,有些以遺世獨立的基督徒/前 基督徒佔多數的,我也認識好些。我也曾經是這些人當中的一份子,只是後來就發覺處身這樣的群體中,實在無法貫徹合一運動的精神。我不相信攪攪泰澤崇拜、天 主教靈修、宗教對話就是真的有助於普世教會的合一。更重要的是,你自己和你的群體對其他人的態度,那才是決定一切的。否則,合一運動的一切活動、理想都只 不過是一些生活品味,就如閒時跟人去Caf?同樣道理,與教會,與真理無關。
要推動教會合一,推動者的先決條件是,他要先寬容、承認以至接納那比他不寬容的,否則,當他宣稱他推動合一,卻瞧不起那不如或不同於他的,那他其實是在摧毀合一運動。我在那個群體的時候曾經向他們提過這說話的前本部份,不過有人看攪得成一個「運動」(其實是一連串活動)比較重要,結果給人當作耳邊風。那算了,反正我已不在那個群體裡,他們結果也攪不出什麼運動來。
家庭價值 = 一夫一妻制?
2, 十一月 2004
家庭價值 = 一夫一妻制?
近來看時代論壇有關同性婚姻的討論,越來越多疑問。
家庭是不是非傳統的那一種不可?
是不是自由主義就是反對家庭價值?
「家庭價值」包括什麼東西?
是不是反對"家庭價值"中的某些東西就等於反對"家庭價值"?
「維護家庭」的迷思
有些關注「社會道德」的人認為,「自由主義者」反對「傳統家庭價值」,只因其支持同性婚姻,即使其反對家庭暴力、反對資本主義社會各種對家庭的直接和間 接的壓制,他們還是「反家庭」的。相反,一個人如果反對政府增加用在家庭和社區支援的開支,支持削減綜援,但反對「同性婚姻」,那這個人又是否一個維護 「家庭價值」的人呢?
徐承恩認為:
「舉例來說,在選戰中有一個候選人支持政制改革,關懷弱勢社群,卻否定傳統家庭價值。他的 對手剛好相反。究竟我們當選哪一個?按筆者個人的看法,議會的功能對政制及民生有直接的影響:比如當日《基本法》第廿三條立法草案若被通過,將會對香港政 治造成直接而難以逆轉的損害。議會若通過削減綜援,綜援戶亦需要立即勒緊褲頭,議會固然可以通過損害家庭價值的法案,可是其影響卻是間接、緩慢而非全面 的。」
這正是個很明顯的例子。在福音派眼中,「同性婚姻」是對於「家庭價值」的唯一判斷準繩,是判斷一個人對於「家庭價值」的態度的必要與充分條件。 不過,如果一個立法會候選人支持同性婚姻,但同時他/她又關注家庭暴力、支持增加政府用在社會保障和有關家庭支援服務的,那麼他/她該算是維護,還是反對 「家庭價值」呢?
中產的「家庭價值」
最近在讀《假如耶穌在》這本書。作者認為,世俗的問題是:人應否為自己負責?而耶穌問的 問題不是這樣。耶穌會問:這個人有沒有能力為自己負責?如果一個人根本沒有能力去為自己負責,那談論這個人應否為自己負責只是無意義的空談。近期筆者在工 作中有機會接觸到一些基層家庭的在學子女,發現在他們當中父母離異的比例遠遠高於中產家庭的子女。這使筆者越來越感到,相對於「自由主義」、「性解放」, 貧窮、資本主義社會的結構性壓迫才是使家庭制度失效的最強大武器。從這個角度看,一個支持同性婚姻的議員也可以比反對同性婚姻的議員更有利於維護家庭。至 少,一個反對政府削減社會福利開支的議員比支持的較有利於基督教的社會工作的開展,那大家也明白誰才是基督教的朋友了。
或許香港的教 會大都太中產,以致基層在我們中間,尤其是單親的基層信徒大都隱了形,以致我們傾向以一個中產的角度去看家庭,從個人道德,而非從人在社會的關係性出發, 忽略了基層家庭在地的掙扎。因此,教會的問題意識是「如何維護家庭制度」,而不是「保護家庭」。因此,福音派既認為同性戀傾向是後天環境造成,處理同性戀 問題卻是從改變他們的性取向入手,而不是集中火力設法締造健康的一夫一妻家庭,以減少因不和諧的家庭環境製造出更多的同性戀者;又在同性婚姻議題上關注一 夫一妻制的唯一性,而不是以降低離婚率、家庭不和為先。 究竟「自由主義」、「性解放風氣」對於家庭制度制度的影響有多大,今天的離婚率有多少該算到它們身上呢?假使沒有同志運動,家庭制度是不是就會很穩固了?
「維護家庭」該怎樣做?我相信,單靠維護「家庭價值」是行不通的。只有讓家庭成為一個可愛的地方,才是維護家庭的上上之策。